畫布
前陣子MOMA有一個藝術品修復的視頻,對於損毀的畫布,用外科醫師的手術縫線,在背面重新接合網狀縫上,重繃後再由修復畫師,將缺失的部分補上。
我曾在書上,看到一則美術館、對於畫布將損壞的修補法。先是將畫的正面,浸入熱蠟中,冷凝後,小心的將破損的部分挑掉,然後再貼上一層新布。完成後,將蠟加熱成液態,再取出。
畫是畫在布上的,等到畫布因為年限的關係,開始損壞。顏料就可能破裂、甚至隨破損的麻線剝落。一般比較重視畫作保存年限的,會使用全麻畫布作畫,並且選擇耐光性比較好的顏料。比較好的全麻畫布,商家說是可以保存300年以上,半麻、仿麻或棉麻的畫布,在保存年限上,就相對比較短。
據說鑽石放在自然環境下,二十億年後也會風化,似乎沒有真正能夠長存的。顏料表面因為光、熱或濕度不同,會產生化學作用。耐光性較差的顏料也會先褪色,但是油畫因為材質本身的關係,耐受度是比較強的。一般畫好後的一二十年內,並不會感覺到顏色有任何變化,美術館的油畫,上百年也依舊色彩如新。當然館藏的作品,會在某程度上做復原的修復。
我過去曾經很好奇,書上寫──畫在木板上是比畫布較佳的選擇。達文西的蒙娜麗莎,畫在一塊白楊木上,距今已約五百年。良好的木頭,保存年限上,是比麻布還要來的長久。然而木頭,也不是沒有缺點,品質不佳會彎曲也會裂。畫面的大小,也會受到限制,並且品質好的硬實木也會更昂貴。
蒙娜麗莎在上方中央靠近左側,有一道裂痕;木板的背面,做了類似卡榫結構強化;裂的地方,可清楚看到裂縫。就畫布能不斷的貼上新布的觀點,至少不會有畫面顏料完全裂損的風險。現在的畫作都越來越大,除了習作的小木板外,很少聽到有畫家、專門訂製原木板來作畫了。

線條的蒙娜麗莎
咖啡屋 Geary St.
我唸書時在舊金山的居所附近,有一間咖啡館。位於Geary St. 。上放學經過,偶爾透過櫥窗,看裡面居家式的擺設,類似六人行Friends 裡面,幾組沙發的擺設。然而,一直以來,與同學們都是在科恩劇院Curran Theater、對面的星巴克喝咖啡。
某日,似乎因為星巴克整修,我跟朋友走進了這間咖啡屋,很美式的西部鄉村風,裡面有能投幣的紅色電話亭,咖啡不貴且好喝,人不多,沙發好坐、有沈浸感。後來就偶爾都會過去,坐下來喝一杯咖啡,看櫥窗外走動的人群,跟星巴克那種商業的氣氛,完全的不同。
當我幾次,坐在靠窗的沙發上,聞著咖啡香聽著輕音樂,透過玻璃望向窗外。這的確是一個可以靜心下來的地方,放空、思索與朋友聊天。客人不多,由外觀看,並不能一眼辨識、就是咖啡館。然而,某天我經過時,看到工人正在拆裝潢,想是結束營業了。我當下的感覺是,很可惜、只幾個月的時間。怎麼會這樣呢?
而星巴克,現今還在。依舊排隊點著咖啡,如同它的每家分店一樣。星巴克的咖啡當然也是不錯的,不久前聽到一則笑話,美國黑人因為常遭盤查或不平等對待。就有人說,黑人兄弟只要手裡拿著一杯星巴克,就能夠避免被盤查。也不知道是否真是這樣?(科技業的文化嗎?IT人員不會是犯罪份子。)
似乎感嘆、美好事物輕易流逝,流金歲月。電影時常會拍,小店入不敷出,然後面臨搬遷、倒閉。就會有一些捨不得的熟客,那是屬於他們的回憶、或人生的一部份。然後,就要去拯救,讓它可以保留下來。其實,住台北是幸福的,半夜還有書店可以逛。有時很悶或睡不著,還可以到誠品看看書。
每個人的理想咖啡屋為何?像六人行那樣,中央的位置總是空著,等著主角們,還有他們的故事?養著貓,會跳上你的膝,賣萌的蹭磨?發燒友老闆,裝設了高級音響,播放著古典音樂?海邊的挑高落地玻璃,外面就是大海?山上有城堡式建築,能眺望遠方,有山景、海景及街景?有大沙發,能夠舒適的看著書,品嚐經典藍山?
關於第一次聽到藍山咖啡,山都是青山或岩山,名稱雖然很美,應是虛構的吧!後來才知道,世界有些山、是稱為藍山的。天空總是藍色的,大氣會折射藍色,某些地方山勢遼闊,因為空氣在其間,以致遠方的山、呈現微藍色。人們就稱做藍山。像是,雪梨的藍山國家公園、牙買加藍山…等。
就這樣,本來以為是小確幸的那家咖啡館,被消失了。其實也只是回到原來的模式、在附近的幾家咖啡商家。很多咖啡店,都忘記了擺設,只有這一家還記得幾次去的感覺。希望它是因為租約到期,搬到別的地方去。或許,在城市某個角落,現在還在營業著,不是被商業店家淘汰了,應該不會的!

藍心女孩
蜂鳥
我剛到舊金山準備入學前,看世界日報在市區租了一個房間。那個地方旁邊就是YMCA,離市府中心很近。我也是後來才知道,這邊的治安不是太好。有幾個區塊,會有遊民在人行道睡覺。
我也不以為意,也不覺得有不安全的地方,反正隔條街過去也就算是鬧區了。離學校也不算遠。
我的房間窗前有幾個花盆,前面是空地,有天我坐在書桌前,看著窗外。然後飛來一隻蜂鳥,只距離我約一米處。我有點摒息、怕驚嚇到牠。牠先是靜止、像是觀望,然後左右橫移,又靜止,翅膀模糊閃動著。不一會兒就飛走了。我望向牠飛走的晴空,想著「蜂鳥」。
我曾經將這個蜂鳥的經驗,寫了一首融合愛情的短詩。也是敘述雖然短暫、但是卻能深刻的留在心中。這樣的一份愛情。
憶愛
驀然、驚覺、昨日、情愛。
她看來秀麗、玉嘆息,抿唇,鳳眼絕。
如時空倒回,愛~ 妳怎能離我遠去。
三月蜂鳥,訪我、那是瞬間事,
一轉眼她就消失了、在我的眼前。
那幾個月的時間,我似乎留下了許多記憶,蜂鳥是一件。還有對街來了兩個遊民,有次看我出來,叫我HOMEBOY,跟我詢問要煙抽。市府圖書館就在附近,有為數不少的中文藏書;我開始閱讀許多書籍、包括金庸小說。另外就是,附近有一所廚藝學校,學生時常聚集在十字路口的愛爾蘭酒吧!我在那邊認識了一位愛爾蘭的女生。她知道我是留學生,帶我去了幾處舊金山的景點。
這個蜂鳥的經驗,讓我覺得。人與人之間的邂逅,有時真的就像、我那時看到蜂鳥的過程一樣,短暫卻長留心中。
關於那一位愛爾蘭女生,她知道我剛到,提議要帶我去逛一逛。於是我坐上她的車,那時已經入夜了,我們往北走,那是我第一次經過舊金山大橋,可以看到上方的燈、錯落在紅色的鋼筋卯釘上,過橋後、蜿蜒往下坡去,不久就來到著名的蘇沙利多。我們在一處二樓的餐廳喝著咖啡,望著窗外停著的船,隨水波搖晃著,還有那一片深遠的暗夜海水。我對這個城市,也才開始認識而已。
可能是實在不習慣那個氛圍,本來我人生地不熟,只是單純的看報紙找了個居所。然而那裡,附近其實治安並不好。曾有女性台灣同學因為在這邊停車,被搶劫。當然對舊金山市區來說,隔一條街、往往就完全的不一樣了。
搬離的那個夜晚,我租了一台小車,停在租屋處外面。那台感覺比MARCH還小的車,裝滿了很少的家當,後來,我都是通車上學,再過半年後,我才因為認識了比較多的同學,又重新搬回市區。
可能是最初的記憶都比較深刻,就像邂逅蜂鳥一樣,那段時間、的確有許多裝在口袋裡的回憶。可以說:「這就是邂逅蜂鳥的開始吧!」

蜂鳥
